四肢百骸仿佛都被烈焰炙烤着,那种灼热似乎要熔掉每一丝神经。木郎的脸上已是汗水淋漓,身体却冰冷的可怕。五内俱焚的感觉不过如此吧,木郎隐忍着将体内真气提至极限,希望能以混元神功的刚柔内力冲开鹤老“锁穴神针”的禁锢。虽然会受真气反噬之苦,甚至伤及肺腑,但也总好过受制于人。
炙热让木郎的意识变得渐渐模糊,头脑开始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。“难道她一早就知道了真相?从一开始她就在利用我?”想起昔日二人在相府赏菊奏琴的情景,木郎忽觉心痛如绞,一时间脱尘的音容笑貌全部浮现脑海,时而温柔可人,时而又变得冷酷无情。木郎心中一惊,暗道不好,莫非是走火入魔了?情急之下咬破舌尖,勉强提起一丝清明。但此刻他体内真气已如惊涛骇浪,汹涌澎湃不受控制。木郎苦苦支撑着,觉得自己好像漩涡中心的孤舟,一切挣扎皆是徒劳,只有越来越沉重的无力。
就在木郎快要放弃的时候,一道柔和的内力注入,勉强压制住体内的波涛汹涌。“别分神,抱元守一,心自清明。”是脱尘的声音。木郎勉强压下心里的激动,凝神静气,将散乱的真气逐渐理顺。足足一炷香的功夫,木郎才运功完毕,脱尘也慢慢撤去了内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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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没有走火入魔,但毕竟被真气震伤了肺腑,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木郎极力忍耐着,还是有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。
脱尘见木郎吐血,知他受伤不轻,急忙掏出丝帕为他擦拭的唇边血渍,心疼的责备:“你怎么样?你的内力被制,强行运功只会伤及自身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又是何苦啊?”
木郎见脱尘神情焦急,不由有些感动,但一想到若兮的死,以及脱尘对自己的利用,心底里刚刚涌现的温柔就又结了冰。他冷冷的推开脱尘:“用不着你虚情假意。”
“我是真心关心你!”见木郎的态度如此冷淡,脱尘很伤心。
“关心我?我看你是真心关心宝藏吧。”木郎讽刺道。
“你——”脱尘既委屈又愤怒,木郎啊木郎,难道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看我的?转念一想算了吧,既然都决定要放手了,还执着什么呢?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脱尘的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波动,“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,父王已经决定派史提送你回大宛,过几日就将启程,你好好准备一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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脱尘离开木郎的房间后,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。毕竟感情不是东西物件,说是要拿得起放得下,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?有时候放弃比坚持更需要勇气。
“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。”脱尘抬手擦掉眼泪,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坚强。木郎现在还没有脱离险境,自己绝对不能自乱阵脚。父王显然对自己不是很信任,所以才会急着要史提送木郎回大宛,以免夜长梦多。如果等他们到了大宛,想再救人那势必难如登天,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脱尘凝着眉头漫无目的地走着,木郎已经身受内伤,自己又是孤掌难鸣,要怎样才能助他脱困呢?一声嘶鸣打断了脱尘的思绪,原来自己已不知不觉的走到后院的马厩前,那两匹汗血宝马见故主到来,欢喜的嘶鸣起来。
“乘风!踏雪!”脱尘亲昵的叫着两匹爱马的名字,回忆起到中原的种种经历,好像做梦一般。当初追随自己的史都将军和那些大宛勇士都已先后不在,如今竟只剩这两匹宝马,真是物是人已非。脱尘轻轻摩挲着马鬃,一个计策已上心头,“马儿啊,马儿,这次全靠你们了!”
(第十三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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