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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端袖为礼，清脆道：&ldo;参见皇后娘娘。&rdo;　　我将药碗搁回去，笑道：&ldo;雪柳。&rdo;　　她正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刘雪柳。祭酒与我父亲是多年知交好友，从我在闺中时两家便往来密切，刘雪柳小我几岁，孩童时便喜欢跟在我身后跑，只是我成了亲才疏远了。　　刘雪柳温婉一笑：&ldo;臣女只当皇后娘娘已忘了我这个儿时玩伴。&rdo;　　我让灵徽给她搬了张凳子，温然道：&ldo;怎么会，雪柳妹妹。&rdo;　　她摇了摇头，些许寥落道：&ldo;臣女已当不起娘娘的妹妹。想来我们自小在一起玩，刘氏的门　　她抚着裙袂上的约林和靖，漫然道：&ldo;娘娘既然这么问了，臣女也不跟娘娘绕圈子。您现下正当盛宠，自然是容不下陛下身边出现别的女子。可……当年的尹皇后也曾如您一般独占圣恩，她性情温婉，不懂得筹谋，未曾在自己有余力时提携与她同样出身的世家女子，导致一不小心被出身寒微的姜氏占了鳌头，臣女说句大不敬的话，今日之情形便如往昔。那个太极殿里的狐媚宁兰芷是被陛下送去了骊山，可保不齐将来再出个方兰芷，孙兰芷……她们没有家世，争起宠来没有顾忌，将来若是真有这样的女子出现，娘娘孤立无援，岂不被动?&rdo;　　我心想，雪柳妹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快言快语，没有心机。可偏偏她说的听上去又是那么有道理，惹得我一阵惆怅伤慨，落在了面上也没有方才的淡抹青濯。　　见我好像被她说动了，她又道：&ldo;臣女与娘娘自幼一起长大，父亲又与先吴越侯是莫逆，他朝，娘娘若能对臣女捎带提携，臣女必定唯娘娘马首是瞻，绝无二心。&rdo;　　偏殿中燃了不算醇厚优质的茶茵香，清夭夭地飘过来，和着一股凉气，从裙底往上钻。　　我垂眸笑了笑，问：&ldo;雪柳，你今日跑过来跟我说这一番话，祭酒大人知道吗?&rdo;　　闻言，刘雪柳一愣，端巧白皙的面容浮掠上一抹慌乱，避开了我的视线，不言语。　　&ldo;你家世长相在京中女子中是拔尖的，所以太后才看中了你当端王妃，你即便不愿意，让你父亲找个理由回绝了就是。这样借着为端王选妃的名号入宫向陛下献殷勤，传扬了出去，只怕连你从前看不上的门第都不会再要你了。&rdo;　　她轻咬贝齿，脸颊漫过两抹潮红，原先淡施的胭脂反倒失了神采。　　&ldo;娘娘，臣女对您所言句句肺腑，没有半点藏着掖着，您……不会为难臣女吧?&rdo;她将话说得含蓄，倒好像在慌乱中找回了一些急智。　　我摇了摇头：&ldo;你回宴上吧，就当你没来找过我。&rdo;　　她捏着裙纱起身，眸中带了一点不甘，却也知见好就收，不多言语。揖礼后，往外走了几步，像是忍不住，回身道：&ldo;陛下那般风姿，总是会有女子为他痴狂的，臣女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&rdo;　　我静默地看她，她便露出了几分窘态，揽过臂袖匆匆地奔了出去。　　这样一耽搁，药已有些凉了，素问端着去膳房再热一热。外间不时有笙乐传入，衬得殿宇中愈发沉静，灵徽见我微有愣怔，细声道：&ldo;这位刘小姐也太大胆了些，什么话都敢说。&rdo;　　我歪头冲她道：&ldo;今日的事别声张，她没什么坏心眼。&rdo;　　灵徽默了一瞬，点头应下，提醒道：&ldo;娘娘，您的脸色不太好看，今日好歹是太后寿宴，不如……奴婢为您补补妆吧。&rdo;　　这样坐得久了，又或许是未饮药，觉得胸口一阵阵闷涩滞疼，在灵徽的搀扶下起身，道：&ldo;遣个人跟陛下说一声，我身体不适，想先回寝殿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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