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午风总是那么恼人,让人忆起无数往事,变得烦躁起来,压抑起来。老师的课便再也听不进去了,满脑子只是跑出去,飞出去,逃出去。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着下课铃声,以至于那钟声真的响起时,她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疯狂的人群把她寄了出去,刘漓子便无神地拥挤着,游离着。在食堂充斥着人肉味的时候,她只是一个人绕着食堂转着,目光呆滞地盯着远处那棵绿绿的树。
她是在身体几乎要接触地面时,才意识到撞到什么了。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,轻声地说:“你也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吃饭的地方吗?”
刘漓子愣住了,只好就目送那男生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他的出现,让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的刘漓子终于回过神来,该吃饭了。
这让刘漓子一下子恢复了本性,那笑又回来了,那发达的感观又回来了,那疯狂又回来了。
这一天,刘漓子积极了许多,第一个跑出版,第一个冲进食堂,第一个买到饭,和姐妹们第一个坐了下来。她们边笑边闹,边吃边笑,一直到最后一个离开,一直到只剩一分钟上课。她是个疯丫头,这话一点儿不假。她也不是那种所谓的“有城府的女人”——因为幼时经历过什么事而变得疯狂,以此来掩饰内心的脆弱。刘漓子的疯狂是与生俱来的,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,永远都是随性的,情绪化的。倒是她偶尔才会有的安静,反而像是她疯丫头的保护色。
刘漓子郁闷了。因为在只剩一分钟时才回班,她很理所当然地迟到了。老师是真的生气了,竟然罚她写了2000字的检查。刘漓子手下飞快地“编”着检查,眼睛却恶狠狠地瞪着老师,他每走一步,刘漓子就会诅咒他摔倒一次。刘漓子就这样写着,弄得满篇的字都横七竖八地歪斜;老师就这样走着,弄得自己莫名其妙地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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