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有几步距离,段剑眉一挑,红衣灼灼:“我就那么可怕?竟逼得洵带剑上门?
一道白影晃过,丝丝凉意已从段的脖子上泛出。
清绫剑,遇神杀神遇佛杀佛。
段用余光瞟了一眼脖子上的长剑,嘴角扯出好看的幅度,眉眼张狂:“洵这么做,是怕爱上我吧?”
洵冷眼,手上微微发力,鲜红的血液从剑刃处蔓延:“你别以为你是玉帝的儿子,我就不敢杀你,天上地下,还没有我不敢杀的人。”
段用手指在脖子上一抹,送到嘴角,舌头灵巧的一卷,狭魅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洵,再用手指推开清绫剑,缓缓朝洵的方向走去,声音充满魅惑。
“洵不会杀我。不是因为我是玉帝的儿子,而是因为——我是唯一的太阳,而你,不会忍心人间陷入无尽的黑暗。人道战神无情,其实,我的洵是世间最多情的男子。”
千百年来,无数人盛赞洵的绝世容颜,无数人议论他清冷无情。眼前这个男子,竟是唯一说他多情的男子。
段已至洵的面前,清晰的看见洵的眼中有一种情绪层层破碎。他感觉到自己心里很痛,忽的偏头,嘴唇覆盖上去。
洵瞪大眼睛,一脸惊愕。待他意识到应该将段推开时,段已经离开他的唇。细细的呼吸掠过他的耳朵,“洵,我爱你。”
那日,洵究竟是如何回到住所,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了。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那个短暂柔软细碎的吻,以及那句“洵,我爱你”。
穿过御花园,桃花灼灼盛开,如段张狂的眼。洵寻了个青石板,坐下。他早已过了朦胧是年龄,自然清楚,就在刚刚那一瞬,自己几千年不曾动过的心,居然,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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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以后,洵把自己关在战神居。
开始,段每天去找他,洵避而不见。渐渐的,段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直到有一日——
段像往常一样,敲门,童子出,求见,不见,关门。这日,段并没有立即离开,而是坐在门角。
火红的长衣蔓延在台阶上,他斜靠在门口,从怀里掏出一壶酒,仰头喝了几口。许或是喝的太猛,晶莹的琼浆从嘴角泌出,他一直不曾说话,只是喝酒。那壶里的酒仿佛没有穷尽,,他越喝越快,双眼渐渐有些懵懂。
“洵,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……”
“我一直以为,终有一天,你也会爱我……可是,我错了……”
“洵,你出来见见我好吗?”
“再过一个月,我就要大婚了……”
“他们一直逼我……一直逼我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只想和你一起。”
“我不怕对抗这些礼教,可是,不要让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求求你,给我点回应……”
“天知道,我多想冲进这个房子,可是,我怕……我怕你告诉我一个我无法承受的答案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,爱到,什么也不敢做。”
……
“洵,洵……原来,你真的不爱我……”
那个飞扬的,惊心动魄的男人,在洵的门口,整整哭了一夜。
洵一直站在门后,却始终,不曾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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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大婚那日,整个天庭张灯结彩。
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,天庭最大一场闹剧结束。
自然,只有一个人不开心,那就是——段。
他穿着喜服,却丝毫不见平日的气宇轩行,整个婚礼,从出场到礼毕,他都在找寻着另一个影子。
他一直盼望着,那个人能突然出现,能打断这场可笑的婚礼。
只要他肯来,只要他肯来,他一定陪着他战天斗地。什么太阳神,玉皇大帝,天下苍生,统统见鬼去吧……
可是,那个人,从头到尾,都不曾出现。
段大醉。
挑开新娘的盖头,他笑,冷笑,笑得凄凉。
他不断后退,从新房冲了出去。
新娘坐在床边,眼色凄迷,喃喃道:“原来,他们说的,都是真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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