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三国鼎立。
号称“倒玄之变”的政变,浩浩荡荡,一击直中要害。
玄临朝覆灭,取而代之的政权,主要是这三个:
东南以篱家为代表,国号曰“大篱”;西北以李家为代表,国号曰“云城”;中原以玄家叛乱的外戚为代表,国号曰“常元”。
篱家本为玄朝尚书省门下的一大支流,以篱谓之——篱尚书为首的三品官人掌控着军事。禁军首领乃篱家外戚谭家家主,谭谆。
那玄朝后主玄灵宗昏庸无能,轻信外戚,让职于近臣。无数良臣为此忧心忡忡,居之庙堂而忧民;也有居心叵测,居庙堂却不谙世事,只为掌权以挟民。
固然,也有如篱谓之般怀忧心却揣野心之人。
坊间依然流传这样一段津津乐道的传奇:
这一夜似乎是暗示着鬼火狐鸣。
只见那黑影疾驰而过,穿梭在黑夜的红墙朱瓦。那人出手极快,捅破轩窗,未待这玄灵宗挣扎,一刀见血,白墙点赤,人头落地。
可这也毕竟是坊间传闻,若问是否据实可信,不得而知。
“大人!!!喜事!!!”
谭谆急忙挑帘而入,吴皖笑吟吟地坐在床上,一手轻轻抚摸着腹部。
“大人,夫人……夫人有身孕了!!!”
谭谆喜形于色,半跪在床边:“阿皖,我要当爹了!……”
“恭喜老爷!!”“恭喜大人!”“恭喜夫人!”
不久后,不少亲友闻讯而来。
待日落时分,篱谓之才携着妻儿赶来。
“承蒙见谅,篱某因杂事未能早日赶来。”
“不碍事,”谭谆连忙道,迎他们入屋,“内人在内房,请随我来。”
篱谓之将自家小孩抱了起来,携妻子谭鏡同谭谆入屋。
吴皖见有人入屋,忙着要下床。篱谓之连忙阻止。
“劳烦篱大人来跑一趟了。”
篱谓之:“怎能这样说?还得恭喜夫人有了身孕。”
吴皖莞尔。
篱谓之怀中的孩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吴皖。
“呀呀……”
他伸出一只手,指着她的腹部。
“哎呀,”吴皖笑道,“正儿急着想要个小娘子呢。”
篱谓之看向怀中的小孩。
他的半截身子都悬空在空中,指着腹中胎儿“喋喋不休。”
篱谓之插科打诨,也笑道:“这可谓是指腹为婚?”
中原沦陷。
世事变迁,如今的天下只剩两大政权。
双方僵持,既没有主动进攻,也没有挑事之人。
纷乱之争,一触即发。
无论是什么朝代,乱世也好,祥和也罢,都是争纷中夹杂着和乐,和乐中孕育着争纷。
虽说是双方争锋,但从客观来看,篱国渐渐占于上风。
天下归一,只是时间问题。
东南阁。
东南阁是篱家的政权中心。
篱正正坐在桌前发呆。
他又听母亲讲述他和谭愿的故事了。
指腹为婚……这个词在他的肚里面酝酿良久。
彼时的他们约莫八九岁,情窦初开。
每每孑然,篱正都会想到谭愿——一想就是好久。
不知不觉,手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下了这个词。
“指腹为婚——”
“——阿正!”
篱正连忙将宣纸揉成团,应道:“什么事?”
“阿正,”谭愿拿着一本书卷,一跃而起跃过门槛,“我们去静书房吧!”
“啊?”
“走嘛。”
“哦。”
篱正将毛笔放在桌上。谭愿一把拉着他的手,向静书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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