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琴端着热气腾腾的糙米粥刚踏进屋,高老太婆就吊起三角眼开骂:
"磨蹭你娘个腿!想饿死老娘啊?霸占我高家的富贵还是咋地?
我就知道,你不是个好东西!煮个饭,还磨磨蹭蹭,要你有什么用!"
林雅琴无语,你高家富贵,就这破屋跟乞丐窝有什么区别?但是她还是低着头不敢吭声!
高老太骂骂咧咧的,盘腿坐在炕沿那个掉漆的小矮桌旁,接过林雅琴战战兢兢递过来的粥,嘴里还不干不净骂着,“这么烫,想烫死我啊,你个黑心肝的玩意!”
“这猪食是人吃的吗?老娘的米,你就这样糟蹋的?!”
吃着,还挑挑剔剔地骂着!
完全没有想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家里的米缸就这些东西,她还能煮出花来吗?
高老太挑剔完粥,又嫌弃下饭菜,又破口大骂,"炒个菜,也能齁死人,老娘的盐巴,不用你出钱买,你就使劲糟蹋是吧!!!"
她边骂边吸溜着喝粥,烫得直咧嘴还不停嘴:"要你有啥用?连个蛋都下不出来!白瞎粮食的废物玩意儿!"
说着,把碗往炕桌上一摔,米汤溅得到处都是。
老太婆抹着嘴,继续开腔,"看看对门,人家媳妇才进门一个月就揣上了崽!你再瞅瞅你?难怪你就只能去做个,张腿伺候人的勾当!!!"
林雅琴对这些刻薄的咒骂,早已麻木。
她一开始来到这个家,的确还不用出去接客,确实有过半年相对"安稳"的日子。
那时高老太婆虽然刻薄,但主要精力都放在她肚子上。
天天熬着各种来历不明的偏方药,盯着她喝下去,嘴里总嘟囔着"赶紧给高家传宗接代"。
当她再次换洗月事布时,被高老太婆撞个正着。
老太婆当场爆发,摔了药罐尖声咒骂:"不会下蛋的母鸡!白瞎老娘这么多心血!"
当时高志强正靠在门框上喝酒,他阴冷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,突然咧嘴一笑:"不会下蛋?怎么可能不会下蛋!老子告诉你,要是下不出蛋,就给老子下金蛋!"
那时的林雅琴只觉得他眼神可怕,却没能立即明白这话里的深意。
直到第二天,高志强就拽着她的头发,把她拖进了那条巷子最深处的粉红色发廊。
她面无表情地拿起空碗,刚要往锅边挪步,高老太婆的骂声,又劈头盖脸砸过来!
"吃吃吃!就知道往自个儿兜里扒食!眼珠子让屎糊住了?没看见盆里那堆脏衣服?再磨蹭天都黑了!洗不完今天都甭想吃饭!"
林雅琴木然地放下碗,抱起那盆散发着馊味的脏衣服往外走。
身后还传来老太婆不依不饶的叫骂:
"给老娘搓仔细点!别又想偷奸耍滑!要是我发现你偷懒,看我不揭了你的皮!"
林雅琴端着木盆走到公用水龙头旁,正在洗衣服的胖婶、李嫂和赵寡妇立刻停止了说笑。
"哟,这老高家的媳妇怪能干的啊!"胖婶阴阳怪气地甩着衣服,"这才煮好早餐又来洗衣服了!这么能干,比不得比不得!"
李嫂跟着嗤笑:"那肯定是比不得的,人家可是挣大钱的,能干,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!”
说着,几个人又嘻嘻哈哈笑起来!
林雅琴面无表情地找了个角落开始搓洗。
洗着洗着,她就发现皂角用完了刚抬起头,其他几个人,立刻就紧张起来!
胖婶立刻把皂角藏到身后,尖声道:"看啥看?我可就剩这点儿了!某些人不是能挣钱吗?自个儿买去啊!"
“你紧张啥啊,人家有的是钱,哪看得上咱们这皂角?说不定兜里揣着香胰子呢!"
话是这么说,但李嫂还是慌忙端起木盆,"俺得回家看我的小孙孙了!免得某些人身上的骚味儿,沾说俺衣裳上!"
赵寡妇更加直接,把木盆拖到最边上,嘴里不干不净嚷嚷着:"离远点!别把脏病传给我们!"
还拿着衣服在甩,水珠子都甩到林雅琴身上。
林雅琴被甩了一身脏水,只得先回去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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